第六章  海洋文化与沿海民族民间舞蹈(上)

第十五节  蓝色的梦幻与创造  第十六节  沿海民族的民间舞蹈

     农耕民族的蓝色梦幻——中国有漫长的海岸线,沿海的大小岛屿星罗棋布。从中朝边界的鸭绿江口伸延而下,经辽宁、河北、山东、江苏、浙江、福建、台湾、广东、海南、广西,直至中越边界的北仑河口。据记载,生活在近两万多公里海岸线上的沿海民族,主要从事农耕劳作,并以渔业、盐业为辅。由于有更多的机会接近大海,对大海比较熟悉,受其影响也比较多,因此,在生活习惯、心理状态和其他农耕民族有许多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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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辽阔无垠的大海,唤起了农耕民族“人海和谐”的心态。他们祈求神灵保佑渔民出海平安和渔业丰收,创造了中国的航海女神,并为立庙祭祀,定期她迎神出会表演民间舞蹈。蔚蓝的大海与天相接,一望无际,神奇莫测,气象万千,偶尔出现的海市蜃楼,更是神秘,美妙。这些来自大海的自然景观,给生活在黄土地上的农耕民族,带来无数蓝色的梦幻与创造。

    大海陶冶人的性情,使人宽厚沉稳,豁达大度,思维敏捷活跃。大海给人类带来海洋文明,带来闪烁蓝宝石光芒的海洋文化;大海促进了造船、捕鱼、航海、商业的发展以及各国之间的交流。

    太阳从海上升起,总是那样清新,慢慢地飞越长空,缓缓地落下,每日如此。这些自然现象使古人产生许多幻想,认为:大海里有个为太阳沐浴的地方,并叫它“汤谷”;十个太阳轮流每天有一个沐浴后由一只鸟驮着飞出海面,古人把这只“三足”鸟叫“跋”。如《山海经.海外东经》关于太阳神话记述:“下有汤谷,汤谷上有扶桑,十日所浴”《山海经.大荒东经》:“一日方至,一日方出,皆载于鸟。”一些学者注释:“日中有跋鸟”《淮南子》“跋犹蹲也,谓三足鸟;跋音浚。”

    太阳既是神鸟,又有十只,遇久旱无雨庄稼枯死,古人又幻想出一位叫作“羿”的神人,编创了“羿射九日”的传说故事。古人从太阳与大海的幻想中,创作了许多神话故事,以表达改造自然的意志和愿望。如:夸父敢与太阳竞走,只因喝不到“大泽”之水,才被渴死的“夸父逐日”;小小的精卫鸟,坚持不懈地衔西山之木石,以填东海的“精卫镇海”等。这些来自大海的蓝色幻想与创造,积淀着古人的智慧和信念,激励着后人勇于奋进,直接或间接地对民间舞蹈产生深远的影响。

    古代中原大地的人们,早就向往着海外的神山、仙岛,秦始皇深信蓬莱、方丈、瀛洲三神山有仙人居住,为求得不死之药,派徐福率三千童男童女出海寻觅。大海是诱人的,汉武帝东巡至碣石观海,唐太宗御驾东征后在碣石之处刻石记功,他们这样做既是炫耀武功,又是对大海的无奈。而后来的法显出海求经,鉴真东渡日本弘扬佛教,郑和七下西洋等,已不再是望洋兴叹,更多的是为了发展商业经济,宣扬中国天朝大国,弘扬农耕文化,期待万国来仪。

    大海对中国文化有深远的影响,多方面的事物都和海联系在一起。海是百川汇聚之处,是深邃、广阔、坚定的象征,文学艺术中,常用大海比拟人的气度、感情,用于意境的创造。还把内陆大湖也称作海,如青海的青海湖古时称“西海”;云南大理的淡水湖称“洱海”。生活用语中,如海阔天空、海枯石烂、海外奇谈等,不一而足。大海又是富有的象征。海贝在古代曾作货币;名贵的珍珠,深海的稀有贝类,美味佳肴的海鲜、海味。引申而来,海是各种奇珍异宝所在。传说海底还有水晶宫,有龙王、龙子、龙女,有蚌精、龟帅及虾兵蟹将。这些都成为各种民间艺术所描绘和刻画的形象。【返回】

    人海和谐的心态——中国是以农为本的国家,沿海民族从事农耕者居多。近海处除一些盐碱滩适于晒盐外,仍有大面积的农田。即便从事渔业、盐业、远航经商的人,所需的粮食也多由本村寨或本家族耕作、供给,沿海一带基本上仍是农耕经济。作为农耕文化主体的“天人合一”的思想观念,在沿海民族中仍占主导地位。只是因居住环境和劳动生活之不尽相同,而形成中国海洋文化型的思想观念,即“人海和谐”的心态。这种特有的心理状态,反映在劳动生活和文化艺术等各个方面。

    大海给人类带来文明,带来物质资源和财富,但它和火给人类带来文明与灾难一样,经常带来意外的灾害。大海发怒,狂风海啸顿时四起,巨浪滔天,把海上、岸边的一切吞噬殆尽,使人们对它恐惧和敬畏。为出海捕鱼安全、远航一帆风顺,沿海地区免遭台风海啸的袭击和破坏,人们幻想出各种神灵,渴望他们的神力消灾解难,求得渔业和农业的丰收。于是,用歌舞悦神许愿,举行盛大的民间艺术活动谢神还愿,成为沿海渔村、农村的重要的宗教活动与文化生活。

    过去沿海地区居民,都有所崇奉的神灵和祭神活动。信仰佛教的崇奉观音菩萨;宋、元后有妈祖(天妃)信仰;京族有信奉“镇海大王”的风习等。浙江舟山群岛的普陀山,是中国佛教四大名山之一,南宋以后定为供奉观音为主的禅林,传说观世音菩萨在此现身。五代后梁时,日本僧人慧锷从五台山迎观音像归国,途中在此遇风受阻,于是建“不肯去观音院”。宋、明后,中国和日本、朝鲜间商旅往来日益频繁,远航商旅多在此避风,拜观音祈佑旅途平安,成为航海人求神护佑的圣地。

    白族有崇奉观音的习俗。传说观音大士从东土来云南大理,让苍山下的茫茫洱海缩小,现出岸边肥沃的土地;又让一双仙鹤为人指路,走出莽莽森林来到坝子上建设家园。人们在洱海的小岛上建了座“观音阁”,称“小普陀”。过去农历三月的“三月街”(即观音节)和八月的“耍海会”,人们多来“观音阁”朝拜,然后到坝上举行盛大活动。沿海和江河湖泊的渔民生活有明显的差异,但人与自然相和谐,困难中求神灵帮助的心态是一样的。因此,表演悦神、娱人的民间舞蹈形式大体相同。“人海和谐”的心态及各种敬神活动,给沿海渔民和农村带来慰藉,在寄托的希冀中增强战胜困难的信心。【返回】

    海洋女神与民间出会——自宋、元后,商业经济不断发展,海上交通日益繁忙,南宋的都城临安(杭州),地近东海,所需粮食、物资等多以海运;元代定都大都(北京)后,南粮北运也以海运为主。在这种条件下,人们所崇奉的护航神灵中,又增添了一位中国海洋女神,她就是名扬海外被尊称为“天妃”“天后”的“妈祖”。

    据说妈祖确有其人,传说记载较多,由于对她的崇奉,传说不断神化。一般是:妈祖本姓林、名默,宋都巡检(官名)林愿的小女,宋建隆元年(960年)生于福建莆田湄洲屿。5岁能诵《观音经》,11岁能婆娑起舞事神,知人祸福,时显灵异。长大后誓不嫁人,常在海上救护遇险的船民商旅。一次大暴风雨中,她为抢救遇难船民被台风卷去,人们不愿说她遇难,说她在一块岩石上化为女神,仙乐中乘云而去,以后常在海上显圣护航、解难。人们把雍熙四年(987年)九月初九作为她升天之日。

    妈祖的崇奉开始于莆田,后随闽浙船民出海运粮北上遍及沿海。当时,船民出海都是生死莫测,官方为鼓舞人心,神化了妈祖的事迹,沿海城乡的居民为她立庙祭祀、迎神出会,表演各种民间艺术,祈望女神护佑人们出海平安,妈祖信仰不断深化。宋至清四朝皇帝对妈祖都有册封,不断升格。宋代始封“林夫人”“崇福夫人”,后升“灵惠妃”;元世祖封“天妃”;明太祖朱元璋封“海灵神”;清康熙封“天后”。祭祀活动也从民间扩大到官府,直至载入国家祀典派大臣前往祭祀。

    明初海事频繁,朝廷三保太监郑和七下西洋,遍访30余国和地区,成为中国和世界古代航海史上的伟大创举。有趣的是:出身于伊斯兰教“哈只”(朝觐者)世家的郑和,在航海中笃信妈祖。每待风出海前,都到天妃庙祈祷;海上遇险也祈祷天妃显灵,返航后即去谢祭。永乐五年(1407年)九月,郑和第一次下西洋返航后,向明成祖朱棣讲述了屡蒙天妃庇佑化险为夷的经过。明成祖遂遣官到南京城北狮子山下新建成的“普济天妃宫”致祭。七年正月御封妈妃为“护国庇民妙灵照应弘仁普济天妃”;十四年(1416年)四月,明成祖撰写《御制弘仁普济天妃宫碑》立于天妃宫。碑文记述他几次派郑和下西洋的目的、天妃灵验、建庙以及加封的原因。碑文可见帝王对妈祖的推崇及明初弘扬天朝礼义,教化番国,增强往来的意愿。【返回】

    佛教于汉代传入中国后,佛寺建造兴起,妈祖庙自不例外。湄州妈祖庙被尊为始祖庙,各地妈祖庙多依其形制规划建造,建成后须从祖庙“分录”迎至本地供奉才更显灵验。泉州妈祖庙始建于宋庆元二年(1196年),取宋徽宗赐额“顺济”称“顺济宫”;元世祖敕封妈祖为“天妃”赐“灵慈宫”额;清康熙二十三年(1684年)敕封“天后”始称“天后宫”,自宋至清多有重修或扩建。台湾全岛妈祖庙达五六百之多,民间素有“三月疯妈祖”之说。北港朝天宫建于康熙三十年(1691年),每年进香保平安的人可达百万。台中大中镇镇澜宫兴建虽迟,但当地信徒率先于1987年往湄州妈祖庙请回“分录”供奉。港、澳地区居民多来自大陆,但对妈祖的虔诚信仰和出会活动不亚于台湾。宋咸淳年间香港开始建妈祖庙,至清末,供奉天后的庙宇有三四十处之多。澳门的天妃庙有五百年历史,称为“妈阁”“妈祖阁”,西方人称澳门为“Macao”即源于“妈阁”一词。

    崇奉妈祖本属道教信仰,在民间盛行出会的明清两代,天津东门外海河西岸建于元朝泰定三年(1326年)的天妃宫(俗称“娘娘宫”),每年农历三月二十三日天后圣诞之期,沿海以及附近居民组成“娘娘会”,接送娘娘圣驾,表演各种民间艺术。据1930年代出版的《天津皇会考纪》记载:乾隆下江南路过天津,适逢出会,船遂泊于三岔河口,各会顺序从船前经过,竭力表演,各显其能,颇得乾隆的盛赞,特赏表演精彩的“跨鼓会”黄缎马褂四件;四名“鹤龄会”舞童金项圈各一,赏给会档龙旗两面,从此“娘娘会”名为“皇会”。此后百年,天后宫皇会盛行不衰,直至光绪二十年(1894年)所办的“皇会”,会档仍有四十余之多。其中的“法鼓会”有舞耍铙钹和“飞铙”“飞钹”的表演,这是融合佛道文化的形式;“庆寿八仙会”和“鹤龄会”,由儿童踩着高跷表演,带有沿海文化的因素;其他与一般农村民间舞蹈大致相同,呈农耕文化型。

     今日,各地迎妈祖出会的民间舞蹈中,福建闽南地区的湄州妈祖庙、泉州妈祖庙等地,除一般常见的形式如“龙舞”“狮舞”“高跷”外,还有许多海洋文化、闽南地区文化色彩的舞蹈。其中如:“藤牌舞”“拍胸舞”“皂隶摆”“棕轿舞”“车鼓弄”等形式。在妈祖诞辰出会活动中,港台地区除一般民间舞蹈外,所扮演的“艺阁”车队(各种台阁),声光电化,浩浩荡荡,现代气息浓郁;香港居民阵容庞大“英歌”表演,也很有特色,这些都是极为重要的资料。特别是,闽、台两地,自古以来交往密切,因此,对闽南舞蹈文化的特点、闽南与台湾舞蹈文化的比较等,都是有待深入探究的课题。【返回】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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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居住在中国沿海地区的汉、畲、壮、黎、京、高山等民族中,除京族和高山族雅美人主要从事渔业外,其他都以农业为主。从民族的族源上看,各族都和古越人有血缘关系,保存有古越习俗,世居海岛上的黎族也如此。因此,沿海民族的民间舞蹈除一些特殊的舞蹈形式外,基本上都属于农耕文化型,只是在活动形式、服饰、舞者心理等方面渲染着海洋文化的色彩。

畲、壮、黎、京族舞蹈作品荟萃

    汉族渔民的民间舞蹈——汉族渔民、盐民民间舞蹈活动多和迎神赛会结合,祈神保佑出海平安、家宅兴旺,许愿还愿十分虔诚,出会舞蹈以龙舞、蚌舞、秧歌、高跷居多。还有:鱼舞 藤牌舞跳马扶

    黎族民间舞蹈——海岛上原始农耕生活和崇信鬼神的习俗,使黎族民间舞蹈有一定原始观念遗存。反映多种崇拜的有:打鼓舞 跳娘
源于劳动生活的有:舂米舞 打鹿舞
自娱性的有: 钱铃双刀舞 打柴舞

    京族民间舞蹈——京族民间舞蹈的形式虽然不多,但都浸润着来自大海的深切之情,源于劳动生活的有:摸螺舞对花屐
反映祭祀神灵的有:敬酒舞 进香舞 花棍舞 天灯舞

 


畲、壮、黎、京族舞蹈作品荟萃
 

畲族-新嫁娘

京族-拉网谣

畲族-新嫁娘

京族-拉网谣

壮族-壮乡歌圩

壮族-壮族大歌

黎族-竹竿舞

壮族-壮乡歌圩

壮族-壮族大歌

黎族-竹竿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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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鱼舞——也称鱼灯,是汉族年节最受欢迎的形式之一,是“年年有余”“吉庆有余”等吉利话的通俗形象。在封建时代,鱼还是富贵与多子多孙的象征,年画上小男孩骑鲤鱼的形象名日“富贵有余”。鱼舞早在汉代流传,常和龙舞一同表演,东汉张衡《西京赋》中可知宫廷演出“鱼龙曼延”(或漫衍)的盛况。鱼龙,是指由鱼化龙;曼延,是一只巨大无比的吉祥奇兽。该节目综合舞蹈、杂技、魔术等技艺,精彩的大型表演中先出现一只名为“舍利”的瑞兽(因口吐金块故有此称)欢跳起舞,又跳进庭院水池不断地激起水花。忽而,舍利变成一条比目鱼,游泳跳跃,仰头吐水,水雾逐渐增多,迷蒙中一条八丈黄龙飞腾而出。汉代《鱼龙曼延》的表演,说明当时己有水平较高的道具舞蹈,可见歌、舞、技三者结合的戏剧性表演由来已久。

    鱼舞的起源可溯到商周,当时山东沿海地区原始居民中有以鱼为图腾,称“鱼方”的氏族部落之国。鱼方氏族以渔猎为生,有定期举行祭祀鱼始祖的原始歌舞活动。西周初年因鱼族参加叛周的“武庚之乱”,“而被毁社火国,但鱼族的图腾舞却仍然流传在民间,汉画像石上有《鱼舞》,唐代也有鱼龙灯舞。从山东沂南汉画像、河南铜山县洪楼汉画像中,都有鱼舞的形象。从画像上看,鱼道具的造型近似今日的“鲤鱼灯”,说明鱼舞的原型是江河之鱼,是源于农耕文化的舞蹈形式。

    今日的鱼舞(鱼灯)演技更高,道具造型精致并装置灯具,夜间表演时见灯不见人,犹在江河大海中嬉戏,观众也像身临其境;群鱼忽隐忽现从身边游过,忽上忽下穿梭而舞,体现了常说的“如鱼得水”,欢腾的氛围和人们畅快的心理和谐一致。现在鱼舞的流传以浙江、福建、两广等地区为多。福建的《鱼灯舞》广东的《鲤鱼灯》和“鱼灯”的表演近似,有“春鱼交尾”“夏鱼出海嬉戏”“秋鱼潜海觅食”“冬鱼群聚岩洞”等名目,从名目可看出是当地渔民对海鱼习性观察后的艺术加工。

    浙江青田地区有“梯山为田”,田中养鱼的风习,此鱼称“田鱼”。每年八月,稻米丰收后,用一碗新饭、一盘田鱼祭谢天地,祝愿来年丰收。当地的“鱼舞”模拟淡水鱼类的活动特征。据说明代功臣刘基是青田人,起义前曾暗招义兵,用鱼舞的形式操练兵阵,使当地鱼舞增添了阵法的变化。此外,广东粤西的《鲤鱼化龙》,舞到高潮时,鱼口忽喷出火焰,表示鱼己化龙,飞升上天,为人间降福。它该是《鱼龙曼延》的遗意与创新。【返回】

    藤牌舞——亦称“藤牌阵”,流传于浙江、福建等地的汉族舞蹈。此舞的产生和明代抗倭名将戚继光的藤牌战术有着密切关系。明嘉靖三十四年(1555年)戚继光调浙江任参将,抵倭寇寇。后又曾援助福建、广东共同消除了海上倭患,深得当地群众的爱戴。浙江瑞安的“藤牌舞”,据说就是为纪念明代戚继光而创作的。当年戚继光在抗倭中,曾使用藤牌战术练兵和用于实战,屡战屡胜,大败倭寇。

    此舞吸收了许多藤牌的训练动作,并沿用古曲《得胜令》《将军令》等曲牌,用琐呐、长号以及锣鼓打击乐作为伴奏,以表现实战的气氛。舞者为古代士兵打扮,手持藤牌、短刀、长枪等道具,表现“对打”“摆阵”“偷营”“夜战”、“庆功”等情节。舞蹈队形变化多端、神出鬼没;动作轻捷如猿,凶猛似虎,或屈膝蹲进,或挥牌滚打,充分显示出沿海居民、抗倭将士不畏强暴,勇于战斗的英雄气概,舞蹈中清渲染中国海洋文化的色彩。【返回】

    跳马扶——是流传在江苏沿海一带的汉族民间舞蹈,是当地祭祀“都天王爷”中进行的舞蹈形式。关于“都天王爷”有两种传说。一说:他是唐代的张巡,“安史之乱”中他率众抗击叛军,内无粮草外无援军的条件仍守城三年。还曾让士兵身系马铃来回跑动,以喧闹的铃声迷惑叛军,以为援军己到,不敢攻城。最后以身殉国,封为“都天王爷”。另一说法,是指元末起义领袖张士诚,他曾带领如东沿海盐民打击官兵,流传着:“杨家坂,杨家坂,烧盐的好大胆,官兵来杀,盐民就造反”的民谣。他当了吴王后,仍关怀当地群众。被朱元璋打败后,人们不好公开地纪念他,就假借祭祀都天王爷的名义进行活动。两种说法都反映出人们景仰曾有功于国于民的人神,以求生活安定的心理;后一种说法更带有中国沿海居民生活的色彩。

    “跳马扶”又叫作“烧马扶香”,每年农历五月十八日都天王爷诞辰时,抬着都天王爷的神驾(放神像的轿子)出巡,举行盛大的迎神赛会。参加“跳马扶”的人始终伴着在神驾前后跳舞,从迎驾出巡一直跳到把神驾送回庙堂归位为止。

    “跳马扶”的服饰基本平时的衣着:对襟上衣、长裤、白色绑腿、白色布袜,脚蹬草鞋,身佩十数枚马铃或系于手腕、脚腕处。另要口衔“银针”,手持“银扦”。所谓衔银针,即开始“跳马扶”前,舞者将一根长银针从腮部插人口内,咬往中段,针尖露在外面。多是左右各插一根,以忍痛折磨自身,表示对都天神灵的虔诚,寓意感谢神灵“结草衔环”以报。执银扦,即手握一银扦象征“马扦”,表示将自己永系“马桩”上,供神使役。参加“跳马扶”者,多是在遇到灾难为摆脱困境而许愿“烧马香”的人,他们先找人学会基本动作,备好服饰等物,在“都天王爷”出巡的前数日即沐浴斋戒以求灵验。

    “跳马扶”动作粗犷、朴拙、热情,队形变化简单。高潮时舞者不时发“呵呵、哈嘿”的吼声。深沉有力的动作、发自心底的呼喊声和那铿锵的马铃声相衬,气势更加雄壮。如果舞者没有虔诚的意愿和强壮的体魄,是无法达到如此忘我之境界的。其基本舞姿和气势和他们“推车、挑担行船、撒网时的动态完全一致。”显示出渔民、盐民、沿海农民的本色。随着社会的发展,“跳马扶”逐渐演变为群众自娱性民间舞蹈,“衔银针”改用特制的“封口卡子”,使用时将它卡在嘴角,露出两端的绒球,既精致、美观,又保留原有的含义。“马扦”改成精美的道具,舞蹈的艺术水平有明显的提高。【返回】

    黎族是居住在海南岛上历史悠久的一个民族,其族源属于古越人“骆越”中的一支,远在秦汉以前,其先民已从两广陆续迁到海南。黎族现有人口111万余人(1990年),和壮、布依、侗、水、傣等民族关系密切,他们的语言系属“同属于:汉藏语系壮侗语族,在语音、语法、词汇上都有显著的共同特征”;在从事农耕经济、多种信仰、文身等习俗上,也多有相似之处。民间舞蹈中也有相同的形式,只是比较原始。

    舂米舞——黎族妇女过去用木杵和木臼舂米,木舂用整段粗大树干挖制,木杵长约一米,一端粗大,为舞蹈用道具,木臼垫铺稻草以增强音响。舞者4-6人,表演时围木臼而立,绕自转舞敲打,或敲打臼底,或敲击臼梆、臼沿,声音此起彼落,轻重缓急,交织形成美妙乐曲,别有情趣。此舞与壮族的“打砻舞”、高山族的“杵歌”同源异流,各有所长。

    打柴舞——又称“打竹舞”“竹竿舞”。表演时场地上平放两根相距2-3米的长木杆,上面再横放上4-5对细木杆,相应人数的妇女在长杆两边对面跪坐,两手握住细木杆的两端,在统一的节奏中,合击双手中的杆,或用它即击地面上的长杆,发出规律的声响。过去,舞者均为男子,在细木杆开合的间隙,合着节拍,避开夹击,轻盈起舞,还边跳过模仿青蛙、猴子的动态,趣味横生。舞至高潮,妇女们起身,木杆也随之横于空间,舞者依然不受夹击,轻松地腾越而过,惊险美妙。近年,女子也进场与男子同舞,更为别致。而且木杆也多改用竹竿,使音响更为动听,并搬上舞台演出。

    钱铃双刀舞——黎族男子喜弄刀棍,此舞表现他们坚强勇敢的性格。舞者两人,一人特长约60公分的竹制“钱铃棍”(竹子两端挖空装上铜钱),另一人两手执锋利的“五寸尖刀”,持刀者围绕持棍者挥刀刺击;持棍者边敲打出声,边上下左右挥棍防御,表演格斗场面。惊险中,突出了他们的灵巧、机智。【返回】

    打鼓舞——也叫“锣鼓舞”,是驱鬼、除病、求平安的舞蹈。黎族一些民间舞蹈要由“道公”或“娘母”(即巫师)表演;伴奏用的木鼓和铜锣也有许多讲究。打鼓舞是道公表演的舞蹈。开始前先把一面木鼓置于鼓架,两旁站数名敲击铜锣的助手。道公身着长袍,头缠红巾,插几根山鸡羽毛,两手各执鼓槌边击鼓边舞,鼓声或轻或重,鼓点时疏时密,舞步、舞姿随之变化,锣声与之配合。舞者神情肃穆,舞姿威武粗犷。木鼓和铜锣都是重要器物。木鼓用整段树干挖空,两边蒙牛皮或鹿皮,式样古拙、音色浑厚。铜锣是财产和地位的象征,保存越多则越富有、地位越高。此舞既庄重,又有特殊的威慑力。

    跳娘——也叫“娘母舞”“打碗舞”。是孩子生病时请“娘母”驱鬼,求平安的舞蹈。表演时病人亲属和邻居都可以参加,人数不限,但必须是女性。舞者一手持碗(或顶头上),一手执筷子,边歌边舞,边敲击碗的边沿。节奏舒缓,舞蹈轻盈、优美。曲调近似摇篮曲,歌词中也有催眠的歌谣。如:“睡吧孩子,睡好妈去田,睡好爸去园,摘回好果子,摘给孩子吃,摘给孩子玩。”过去黎族群众崇信鬼神,认为各种病痛(包括家畜),都有不同的鬼在作祟,请道公、娘母可以驱除。所以在民间流传着:“祭鬼又请医,神通药也灵”的说法。

    打鹿舞——舞者三人,一人扮鹿,用被单蒙在身上,双手分持用稻草扎成的鹿角、鹿尾,模仿鹿的形态,奔跑跳跃、活灵活现;另二人扮作猎人,一个装聋,一个装瘸,追打围捕该鹿。当中还穿插一些抽烟等生活细节,舞蹈风趣、幽默。狩猎是黎族的重要生产劳动之一,获猎后,还有全村分享兽肉的风习,猎手被誉为是标准男性和“运气”的象征。

   黎族世代居住在海南岛上,过着以农耕为主的劳动生活,民族性格高尚、朴实、好客;人们重情义,遵礼节,和睦相处。这些优长反映在民间舞蹈中,成为古拙的风韵,并带有像“天涯海角”一样的令人神往的色彩。【返回】

    京族民间舞蹈——京族是主要从事沿海渔业的民族,居住在广西防城沥尾、巫头、山心三岛上,即俗你的“京族三岛”。人口仅1.8万余人(1990年),民间舞蹈带有明显的中国海洋文化色彩。京族先祖约在16世纪初,陆续从越南涂山迁来,当时的京族三岛“还是丛林密盖的荒漠小岛。”在漫长的岁月中,京族和广大汉、壮族人民一起,披荆斩棘,筑海堤,垦荒坡,共同开发了我国边疆,同时增进了民族之间的友谊和文化交流。京族世代居住海岛,日夜面对着波涛汹涌的大海,过着艰苦的渔业劳动生活。出于“人海和谐”心理,人们创造了诸如“镇海大王”之类的传说故事,坚信这些神灵护佑四方,给信奉者带来福祉。并立庙祭祀,出海前要烧香、祈祷一番,以求神灵保佑海上平安,渔业丰收。京族民间舞蹈迷信色彩逐渐淡化,表演充满生机,带有明显的中国海洋文化色彩。自娱性舞蹈有:“摸螺舞”“对花屐”,这些舞蹈在一般喜庆节日中常表演。

    摸螺舞—— 也叫“采茶摸螺舞”,舞者边唱“采茶摸螺歌”,表现采茶和摸螺等劳动生活,形象生动,情绪欢快。

    对花屐—— 原是青年男女月下对歌抒怀,表示爱慕,情投意合时,互出一只木屐相对,求其“合美”。后来发展为互相持木屐击打对舞,更能表达喜悦之情。此舞和“摸螺舞”各有所长,都体现了亚热带地区的海边风情。【返回】

    京族供奉神灵的地方称“哈亭”,祖先牌位也放于亭内;定期祭祀之日称“哈布”,是一年一度全村人都参加的祭祀、饮宴和歌舞盛大的活动。“哈布”要请数名“哈哥”(琴师、男艺人)“哈妹”(女艺人)表演歌舞悦神娱人。各村都有“哈亭”,所祀之神和有关传说故事及“哈布”日期虽不同,但礼仪内容大同小异。这是京族先祖对大海的畏惧与希冀心理的错综表现,是多种崇拜、祖先崇拜宗教观念的反映。这种不安的心理状态,在祭神歌舞的活动中得到平衡。反映了中国海洋文化的特征。京族祭祀性舞蹈有:“敬酒舞”“进香舞”“花棍舞”和“天灯舞”;前三个舞蹈的步法简练,动作优美,手部位舞蹈动作居多。其中“轮指绕花”和“转手翻花”最有特点。或单手、或双手,变化纷繁多彩。此动作源于京族妇女“织网”“修 织”“拉网”等劳动生活,虽带有祭祀的目的,却显示她们心灵手巧的优长。

    敬酒舞—— 舞者4人,在主祭向神灵敬酒时,徐缓起舞,表示人们对神灵的敬意。

    进香舞—— 舞者3人,先表现欢快的情绪,后左手执一根燃香唱《进香曲》边歌边舞,表达对神灵的虔诚和求神降福。

    花棍舞—— 舞者1人,两手各执长约40厘米缠彩纸的花棍而舞,或于腹前交叉张合旋绕;或一高一低交错舞耍,表示驱邪赶鬼。最后将双棍向身后扔出,表示驱鬼已毕,天将赐福。据说接到扔出的花棍之人,必获吉祥、幸福。

    天灯舞—— 别具一格,是“哈布”祭祀性舞蹈中,意境深邃、寓意深远的表演形式。舞者一般是4人,头顶底部相粘结的两只碗、上边的碗口平放一碟,碟上放置3-5根燃烛,两手各持一杯,杯中也各放一燃烛,合着鼓乐和伴唱的歌声翩翩起舞,烛光闪烁,轻烟缭绕,舞影摇曳,流露着安详神奇的色彩。节奏转快后,活泼欢快,给人们带来信心和欢乐。此舞的步法也与众不同,轻捷中却稳扎有力,体现了妇女们平时走在沙滩上,由于脚跟先着地形成的动律、动态特征。佛教中,灯,寓意光明,头顶“天灯”寓意高灯远照,照亮漆黑的大海,让亲人出海一帆风顺;虔诚默祝求神灵保佑,“天灯”则又像在茫茫大海中,现出点点光明,引导亲人平安归来。【返回】